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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se of virtual models amid COVID-19 pandemic

冠病疫情捧红 虚拟模特 穿梭虚实间

冠病疫情蔓延,人们的活动受限,时尚圈正兴起以虚拟模特替代真人模特。

当疫情蔓延,人类活动受限之际,一场虚拟世界的浪潮正在时尚圈兴起。用电脑成像技术合成的3D虚拟模特,带着被精准打造的时尚特质,走入大众视野。时尚品牌纷纷抛出橄榄枝,邀请其为新品代言。潮牌创作者们紧跟潮流,希望同虚拟模特的联名中激发“潮”属性。

这场由美国开始的模特制造风潮,带动英国、日本、中国等地域陆续推出不同种族特质的模特,向世人展示虚拟技术诠释美的可能性。去年8月,本地首家虚拟模特公司Gen V Agency开张,今年初本地首位虚拟模特Rae(中文名“蕊”)登上杂志封面。

时尚圈蠢蠢欲动,做好准备迎接数码造模的新浪潮。在虚拟模特走红的背后,如何理解粉丝对虚拟偶像的关注和追捧?对品牌而言,虚拟模特的吸引力究竟何在?创作者们又希望从虚拟模特身上探索哪些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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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模特界极具流量的当红三大超模,左起:雀斑女孩Lil Miquela、黑人超模Shudu Gram、日本萌妹Imma。(受访者提供)

虚拟模特生而逢时
细数虚拟模特界当红的三大超模:出道最早的Shudu Gram作为全球首个虚拟模特,黝黑而极具光泽感的鲜明轮廓,在镜头下极具表现力,令人过目难忘,一举拿下Balmain、三星、Ferragamo等品牌的新品代言。人气王Lil Miquela以290万粉丝量稳居榜首,影响力远远超过真人世界的艺人和网红。顶着粉色波波头,精致五官、穿搭个性时髦的日本女孩Imma凭借高仿真度,亲和力强,人气大涨。

此外,新晋虚拟模特Hauli身穿Ralph&Russo 2020秋冬高定系列,以长城、泰姬陵、埃菲尔铁塔为背景“环球拍摄”。就连快餐连锁肯德基也加入造模运动,推出“虚拟上校”的帅气形象。

在拉萨尔艺术学院时尚传媒系讲师沈燕萍看来,虚拟模特诞生在电脑成像技术,社交媒体交互行为和虚拟实境成熟发展的今天,水到渠成,生而逢时。“想象一下,如果这个概念早十年前出现,接纳度不一定这么高。”

粉丝对于虚拟偶像的关注,因为虚拟与现实之间的“次元壁”早已被打破,从而产生互动对话的可能。“Z世代从小看科幻电影,在虚拟世界和社交媒体的影响下长大,虚拟模特对他们来说不算陌生,是个比较容易接受的概念。或许对他们而言,现实与虚拟的界限没有那么明显,社交媒体何尝不是一个虚拟世界?”

沈燕萍从两年前开始关注虚拟模特Lil Miquela,尝试以第三视角观察粉丝和虚拟人物的互动,试图了解连接虚拟与现实的吸引力法则。“虚拟模特作为一种全新的营销方式,背后的运营团队擅长故事营销。例如Miquela带着口罩逛街,述说与男友分手的伤心事,通过赋予其人设、性格、生活场景,吸引具有相同价值观,崇尚相同生活方式的群体。让粉丝感受它与你一同活在当下的时空,你们之间可以产生互动和对话。”

互动带来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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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牌设计师王卫国与虚拟模特Rae合作联名款。(受访者提供)

在本地,最先与虚拟模特展开对话及合作的是球鞋设计师王卫国(Mark Ong)。近期他与新加坡“国产”虚拟模特Rae合作,推出胶囊系列。过去三个月对Rae来说,忙碌且充实。在接受电邮采访时,Rae分享出道新人的亮眼成绩单:与潮牌合作推出SBTG X Rae联名系列,包括滑板、T恤、球鞋等。登上中国时尚杂志《JSTYLE精美》封面,以新晋虚拟偶像的身份与嘻哈歌手VaVa毛衍七完成跨次元合作。为潮牌Monsoon Patrol拍摄短片,跟好友到组屋楼下的游乐场拍写真,最近换了新发型。

作为街头文化爱好者,Rae喜欢玩滑板,尝试潮牌穿搭。王卫国用“神秘女孩”形容Rae,“因为它有自己的个性、喜好和风格,让人想更多地了解它。”

谈及首次与虚拟模特合作的经历,王卫国说初衷是希望为品牌爱好者提供新鲜的体验,寻找潮流的时尚语言。“合作海报一发出,就有人好奇地问我Rae是谁。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鼓励他去社交媒体直接跟Rae对话,通过互动找答案。毕竟我们都是通过互动的过程形成对于虚拟人的定义,这种自定义因人而异,但互动的行为本身就是愿意跨越虚拟与现实之间的一种尝试。”

相较于真人模特合作,王卫国认为虚拟模特的优势在于可控与可期,不会受制于时空的物理限制,可以呈现更多可能性。在他看来,虚拟模特正在成为一种新型平台或媒介,品牌可以通过与虚拟模特的合作传递信息。“目前只是刚刚开始,我们才看到和挖掘冰山一角,还有更多可以探索的可能性。”

沈燕萍也在受访时肯定虚拟模特的可控性,以及可预见性。“从商业角度考虑,每一季的营销企划都有须要达成的指标。品牌对于虚拟模特具有高度可控权,更容易达成预期。而且虚拟模特的背景比较透明,不会产生负面新闻,对于品牌的影响和伤害力小。”眼下即可看到的优势体现在,如果疫情持续,模特的飞行自由受限,品牌可能会更多考虑虚拟模特作为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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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基在数码造模的热潮下顺势推出“虚拟上校”。(受访者提供)

摄影师创建虚拟模特公司

市场的规则是有需求就有供给。去年8月,本地成立第一家虚拟模特公司Gen V Agency,创办人黄芷枫(Shavonne Wong)是业内知名的时尚摄影师,2019年入选“福布斯30岁以下亚洲杰出人物”。去年本应该是她丰收的一年,出现在颁奖典礼上,拓展更多资源,拍摄更多时尚大咖。然而原本的摄影工作,随着阻断措施戛然而止。

按下暂停键,也带来更多思考,思考行业未来的发展,思考如何维持事业的可持续性。她坦言十年的从业经历,让她看到时尚行业的瓶颈,“虽然我们标榜自己是潮流先锋,风格的创造者,但整个行业仍旧以传统的模式运作,时尚大片的风格,T台走秀的呈现方式都跟以前差不多。”

她不止一次想过要借助科技的力量为行业带来些改变,却一直没有时间和突破口。“之前处在工作的舒适区,如果不是疫情改变轨迹,对于虚拟模特的构想仍旧是停留在脑海里。”

在她看来,虚拟模特是一个打破维度,跨次元的呈现方式,“你可以让它漫步在外太空,或是从鱼群中穿梭,办一场虚拟模特的秀展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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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模特公司Gen V Agency创办人黄芷枫。(受访者提供)

用缺陷塑造完美

在理工学院求学期间,黄芷枫系统性地学习过3D建模技术,如今需要温故知新。家里长长的办公桌上放着三台电脑,两台用来设计,旁边那台即时查看视频教程,向“谷歌和YouTube老师”边学边问。

经过四个月的筹备,第一批登场的三名模特Kade、Lilium和Lunah,以高仿逼真的效果呈现在眼前。毛流感的眉毛根根分明,细致到可见毛孔、唇纹,还专门加上雀斑、黑痣等特征。黄芷枫解释,这是目前虚拟人像惯用的手法,“因为真实的人脸不可能是完美无瑕的,设计师的逻辑是希望用缺点塑造一个完美的虚拟模特,完美的标准是看起来接近真实。”

这些模特并非人们传统中的审美,但在一个摄影师眼中,辨识度高、有趣的脸庞,远比一张美女的脸更具有展现力。从摄影师的视角切入,黄芷枫认为自己的优势在于了解时尚感及时尚审美,以前要寻找特定长相的模特可谓是大海捞针,如今掌握建模技术,可以把心中想象的那张脸具象地呈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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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芷枫用3D建模软件创作的虚拟模特。(受访者提供)

自从模特公司成立后,她平日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建模上。从创作者的角度,她认为虚拟模特无法取代真人模特,只是希望能够为市场提供不同的选择,为行业带来更多的可能性。这番努力是为了准备迎接一股即将来临的新浪潮。

黄芷枫说:“每当新技术出现,人们总是会先有抗拒心理,但有些改变不是你视而不见就不会出现的。就像从胶片摄影过渡到数码摄影,谁也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我也不清楚虚拟模特的盛况何时到来,只希望在浪潮开始以前就位以待,等待大浪袭来,我们会是弄潮儿中的一员。”

原文取自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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