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places to visit in Morocco 摩洛哥海是美丽句点

摩洛哥西边是大西洋，沿海城市由完整、高效的列车网络衔接，从北部的丹吉尔启程，可以乘搭干净、舒适的列车一路南下至马拉喀什，非常方便。

文 / 林道锦 / 8 Jun 2017

Share this article

想想在摩洛哥看过的老城、爬过的高山、走过的沙漠，眼前这美丽的大海，应该就是摩洛哥的句号了。

飞机飞越直布罗陀海峡（Strait of Gibraltar）时，往窗外鸟瞰，眼帘下欧洲和非洲相望的景象，实属独特。我甚至可以指出西班牙马拉加（Malaga）和摩洛哥丹吉尔（Tangier）的位置。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海和天连成一片，明月高挂，景色养眼。在同一个当下望着两座我曾造访但位于不同国度的城市，一个在欧洲，另一个在非洲，若梦若实。

北非摩洛哥国土广阔，一般旅者难以在一次旅行中走遍东西南北。或许是三毛于1976出版的经典之作《撒哈拉的故事》实在脍炙人口，凡到摩洛哥旅行的，必将撒哈拉沙漠纳入行程中。有着世界遗产Djemaa el-Fna露天广场的马拉喀什自然也是必访的。千年古城菲斯是摩洛哥宗教、文化和艺术中心，误了可惜。嘿，既然到了菲斯，那位于菲斯北部仅200公里的蓝色山城舍夫沙万又岂能错过？两周一晃而逝，旅行结束，带着不舍的心情回家。

不舍是难免的，因为意犹未尽。第一次到摩洛哥背包旅行，是三年前的事。三年，恍若昨日，旅行所见，历历在目。旅途中结识的摩洛哥朋友，个个热情，至今仍保持联络。尝过摩洛哥的异国情调，像是喝过Djemaa el-Fna广场鲜甜的柳橙汁一样上瘾，天天都想再尝一口。

第二次造访摩洛哥

于是，我又上路了，这回想看看摩洛哥的海滨城市。是啊，不说你或许忘了，摩洛哥西边是大西洋。沿海的城市由完整、有效率的列车网络衔接，从北部的丹吉尔启程，可以乘搭干净、舒适的列车一路南下至马拉喀什，非常方便。

住在卡萨布兰卡的摩洛哥友人阿纳斯说：“摩洛哥人其实很喜欢大海。他们喜欢海浪、喜欢冲浪。然而，由于接触甚少，他们怕海。”这般心情我非常了解。小时候，我在马来西亚彭亨州长大，一家五口住在橡胶园的小木屋里。小时候家里没电视机，海是在课本里出现的画面。外婆家在霹雳州，靠近海。妈妈说，明年我们回外婆家过年吧，我心里便格外兴奋。“舅舅会带我们去海边玩吗？”我一定不停追问。舅舅真的带我们去海边玩了，舅舅背着我下海，我紧紧地抱着舅舅的脖子，不肯松手。

对于不熟悉的，我们心存悸动，是人之常情。正如带着忐忑走向未知的旅者，正如长期住在内陆的摩洛哥人第一次遇见海，那既紧张又兴奋的心情，是最难得可贵的情感体会。

千年古城——丹吉尔

抵达丹吉尔时已近深夜。旅馆经理按照承诺，在老城（medina）的巷口等候。

一夜好眠后，清晨爬上天台，发现旅馆位于山腰，正好在老城的中心，美丽的老城景致一览无遗。披上金黄晨纱的老城，从大西洋边有层次地往山坡上延建，民宅凹凸有致，甚是好看。清晨，冷风拂面，夹着海味。海鸥高亢嘹亮的欧欧声，因为山坡地势没有任何屏障，在宁静的清晨响彻云霄。祈祷声突然从天台旁的清真寺传出，打破了被海鸥欧欧独占的空域。喃喃祈祷声紧接着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老城上空回荡，如同数位歌唱高手，在山中各处对唱山歌。

在转角的小店买个新鲜的三明治当早餐，特地交代老板加个鸡蛋和奶油乳酪，这是我喜欢的摩洛哥早餐之一。走在老城的巷弄里，口嚼三明治，摩洛哥一切的美好如失忆症患重获记忆般顿然浮现。老城的巷弄和马拉喀什及菲斯一样，也是交错复杂的，但相较之下冷清多了。早上旅人寥寥，偶尔遇见出来干活的当地人，和赶着上学的小孩。

想喝咖啡，正好经过一小广场，被一餐馆吸引，便进去瞧瞧。墙上贴着餐厅老板和好莱坞巨星麦特戴蒙的合照。对呀，丹吉尔是电影《神鬼认证：最后通牒》（The Bourne Ultimatum）重要的场景之一，我居然忘了！电影里，麦特戴蒙饰演的杰森包恩在丹吉尔老城和杀手展开惊险的追逐和对决，这餐馆或许也出现在电影里吧。热情的老板看我对菜单兴致缺缺，但对杰森包恩多看了几眼，居然亮出电影剧本，想把我们留下。好莱坞的电影剧本倒是新鲜，我接过瞧瞧，应该是真的。好吧老板，给我们两杯咖啡吧。

在一面美丽的马赛克墙边喝水休息时，一位当地人经过，停下，指向一巷子说：“进去看看，里面有美丽的门。”我们听话，便得到了奖赏。后来，我想，丹吉尔的魅力虽不如马拉喀什和菲斯那般一目了然，她的美丽需慢慢探索，那便成了乐趣。

艺术之城——艾西拉

那么小巧的海滨小镇，既不在主要公路上，火车也只是绕城而过，自然不受一般旅客注意，是好事。

艾西拉（Asilah）距离丹吉尔仅约40公里。列车站位于老城外，到站后步行前往还须走上半小时。这小镇有一股诱人的波西米亚气质。1978年，几名当地艺术家灵机一动，邀请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家前来，在颓废的小镇各处绘制壁画。此举后来演变成艾西拉国际文化艺术节（Asilah Festival），每年7、8月持续举行三周，吸引超过20万人参加。20万人齐聚小镇肯定是热爆的，炎热加上热闹，热上加热。据说，夏天一过，小镇便恢复宁静，宁静持续至隔年春末。

我在寒冷的12月造访，造访当天晴空万里，蓝天之下一身洁白的老城，格外迷人。这是一个适合闲逛的小镇。售卖手工艺品的小店随处可见，间中夹着高格调的艺术画廊。偶尔闯进空无一人的小巷，外墙漆上淡蓝，让人误以为身在希腊小岛。最让人惊喜的，是散落各处的壁画，在不断移动的光影之间，和旅人不期而遇。

首都——拉巴特

乘搭列车继续南下，来到拉巴特（Rabat）。岁末佳节期间，列车站里外皆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巡逻，这是我两次在摩洛哥游走期间，首次遇见。感觉奇怪，因为摩洛哥一直给我和平的感觉，但拉巴特毕竟是首都，保安森严情有可原。

车站外那大道的气派，可媲美巴黎香榭丽舍大街，殖民时期建筑林立，很欧洲。见识过了马拉喀什和菲斯的老城，拉巴特的老城也就平平无奇了。古城墙外的古堡（Kasbah Les Oudaias）倒是很有看头。这古堡于12世纪由来自西班牙的穆斯林难民建造，如今主要是民宅。古堡的尽头有个瞭望平台，可将大西洋和新城的景色尽收眼底。

然而，我最喜欢的拉巴特“景点”，是坟墓。坟墓位于海边的小山坡上，站在山顶，可见大大小小刻有经文的墓碑，在蓝天之下，在大西洋之旁，安详伫立。恰逢周五，当地人手提装满清水的水桶，到亲人坟前，为墓碑前的花草浇水，然后祈祷。我静静观望，心里充满平静和感动。当地友人说，摩洛哥人喜欢在墓碑前种花，象征生命的延续。我想，回天国的那天。倘若身躯能于此长眠，在天上的我，应该会幸福地笑。

传奇城市——卡萨布兰卡

是著名的美国爱情电影《北非谍影》留下的浪漫印象吧，让人充满遐想的卡萨布兰卡（Casablanca），其实最不让我留恋。这城市最大的卖点，其实就是它背景里的那一丁点传奇。如果你是飞抵卡萨布兰卡的话，那参观了宏伟的哈桑二世清真寺（Hassan II Mosque）后，便可离开。

哈桑二世清真寺乃世界第三大清真寺，210米高的塔尖让此清真寺成为摩洛哥最高的建筑物。此清真寺于1980年由已故哈桑二世国王发起并捐资筹建，故名。清真寺于1986年动工，并于1993年竣工。清真寺内可同时容纳2万5000人祈祷，户外的广场更可容纳8万人，规模之大可想而知。这是摩洛哥唯一让外国人（非穆斯林）参观的清真寺，购票后须跟随导游方可入内参观，并有多种语言供选择，包括英语。

风城——索维拉

把时间留给索维拉（Essaouira）吧。索维拉城虽由法国人设计，但骨子里仍是不折不扣的摩洛哥灵魂。摩洛哥老城所有的精华：窄巷、市场、香料、阿甘油、黄铜手艺、皮革（臭臭的）、玻璃彩灯、镶嵌工艺和地毯，尽显于此。围墙内的老城于2001年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遗产名录。保存得极为完好的18世纪城墙是欧洲军事建筑的典范。面海的堡垒是游客流连的地方，特别是在傍晚太阳较为收敛的时候，是欣赏日落和谈情的好地方。

城外的渔港，天啊，看得我目眩魂摇，如磁铁把我紧紧吸着。把海港挤得水泄不通的蓝色小渔船随浪摇摆。鱼货满地，渔夫积极叫卖。脚踏车、电单车、小货车在行人之间穿梭。海堤上、渔船上、库房上，海鸥虎视眈眈。头上乘风的海鸥铺天盖地，请你高抬贵手，别在我的头上下雨。

傍晚，留在渔港看日落，海风吹，很冷。想想在摩洛哥看过的老城、爬过的高山、走过的沙漠，如今眼前这美丽的大海，应该就是摩洛哥的句号了。

来自/联合早报 2017年6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