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 25 years, T’ang Quartet continues to create a storm in Singapore's classical music scene / 25年后，唐四重奏续写新加坡古典乐新篇章

对人类来说，25岁已经成年，过了摸索期，开始找到人生方向的年龄。对于一个乐团来说，25年需要达到什么里程碑？新加坡唯一的职业室内乐团唐四重奏T’ang Quartet，自1992年创团以来，已经走了四分之一世纪。四位团员分别为小提琴手洪泽民和黄毓颖、中提琴手陈国安以及大提琴手陈国平，一路走来坚持初衷，走出属于自己的音乐版图。当初的大男孩，现在已步入中年，但心中那团炽烈的火，还没有熄灭。

四人自幼习乐，因音乐结缘，参加青年乐团时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死党。他们后来先后到英国留学，1992年，四子再度相逢，一起进入新加坡交响乐团。这样的缘分让他们欣喜，取四人姓氏字母成立T’ang Quartet唐四重奏，展开一段不一样的音乐旅程。四重奏讲究和谐共鸣，四人认识超过25载，感情早已超越朋友，更似家人，之间的情谊就像四重奏一样，早已四声合一，融为一体。偶尔因为看法不同的时候都是以比较理智的方法沟通。四人一致认为不该把私下的情绪带上台，影响表演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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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传统独树一帜

西方古典乐向来严肃稳重，乐手表演都穿黑白西装燕尾服，一板一眼，严谨如律，让古典乐门外汉望而生惧，不敢接近。当年，这四个怀抱大志的小伙子就是要扭转大家对古典乐的印象，穿着简单的牛仔裤白衬衫，一身轻便就上台；不是离经叛道，只是不想那么拘谨，好拉近大家跟古典乐的距离。唐四重奏也因此被本地媒体冠上“古典乐里的坏男孩”封号。他们辩解：“音乐表演需要投注大量激情，古典乐不是死板板坐在舞台上把音拉准就算。我们的理想是随心所欲的风格，但演奏上绝对忠于原作精神。”

2000年，四子辞去新加坡交响乐团职位，注册成为非牟利独立音乐团体，正式以唐四重奏团员分身出发，展开新加坡音乐史上第一支四重奏的漫长征途。当初，不少人质疑他们的决定，不解他们为何放弃稳定收入美好前程，选择走一条颠簸的路。他们当时抱着壮士割腕的坚决态度。“很多人认为我们这么做很冒险，甚至觉得我们愚蠢，怀疑新加坡现有的艺术环境能养得活一支四重奏吗？我们其实也没有把握，但我们不想再等了。再等下去，我们什么斗志都没有了。”今天，他们终于可以为当初的决定作出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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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提琴手陈国平说：“古典乐之死早已不是新鲜话题，这些年来的确有不少乐团解散关闭，但这都跟大众对古典乐的的接受度无关，而是乐团不愿意随着时代而改变所致。” 中提琴手陈国安附和：“唐四重奏刚起步时，有媒体问我们为何执著于快死亡的音乐；25年后，我们还健在。这么多年来，不管是新加坡还是世界各地的音乐技术都更上层楼，本地的音乐家也比过往更出色。唐四重奏一直以来都希望成为新加坡音乐史上重要的一份子，未来我们将更不遗余力的提升技艺。”不过，他也点出了当今古典乐乐团所面对的困境。“古典乐跟其他音乐一样，面对专辑销售的压力。现在大家都从网络收听或下载音乐，到音乐厅听音乐的人数骤降，我们得以更具创意的方式吸引听众到音乐厅。”

音乐玩童创意取胜

说到创意，唐四重奏向来不按牌理出牌，自多年前开始，他们就以趣味好玩、新颖大胆的呈现方式著称。要说他们是古典乐的坏男孩，不如说他们是古典乐里的“玩童”更贴切。他们表演时少了一般古典乐的正经八百，访问的那个下午，他们在荷兰村附近的老店屋二楼举行了一场小小的音乐会。空间很小，听众难得可以在触手可及的距离下听到四重奏表演，但他们完全不受场地局限，非常投入。一直以来，四人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征服了东西南北，在欧洲、美国、中国、东南亚音乐版图插上新加坡的旗帜。

这股“玩童”般的趣味多年来贯彻始终，大至表演方式，小至音乐会海报。从早期开始，他们的海报就抗拒以音乐家拿着乐器排排站的方式设计。访问离开前，经理人递来一张小海报，上面是带点黑暗风格的绘画。陈国平说：“为什么古典乐一定要正经八百？这一直都是我们的风格。把古典乐推广给更多听众。到目前为止，我们都还算做得挺成功的。我们会继续以这么好玩、有活力以及有震撼性的方式走下去。”陈国安表示同意。“古典乐闭塞太久了，以致世界各地的听众都不想去音乐会了。虽然我们在新加坡算是先驱，其实世界各地已有不少人以不同的趣味方式，在各种地点和平台表演古典乐。”

陈国安认为，20年来，本地古典乐坛发展蓬勃，有不少专业、半专业甚至新的乐团出现，可说是百花齐放。其中有不少音乐家在本地新加坡杨秀桃音乐学院专研音乐，亦有不少音乐选择出国深造后，回国举办演奏会的。以这样的情况来看，本地听众选择非常多。

唐四重奏曾经在欧洲的小教堂演奏，小提琴手洪泽民和黄毓颖一致认为本地的听众对古典乐的了解并不亚于欧洲听众。黄毓颖认为，各地的听众都是一样的，虽然古典乐发源地是西方国家，但当地也有不少人对古典乐一知半解。音乐没有疆域限制，唐四重奏在演出时以音乐作为媒介，向不同的观众伸出手，带领大家进入音乐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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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雨走过25年，他们的音乐随着年龄历练而成长，黄毓颖说：“一位艺术工作者，如果没有生活历练或者对生活有所领悟，就不会成长。一直把自己框在一个城市，演奏20次也都是一样的演奏法，观众听就了会腻，我们拉久了也会厌倦。25年过去了，我们有不同的感受，也会在音乐中加入这些感受。这么一来，我们的音乐跟当初起步时才会有明显的对比。”陈国平则说：“就像很多人第一次读莎士比亚一样，虽然了解它的故事来龙去脉但无法体会它的美。中年再次阅读，反而可以跟故事产生共鸣。音乐也一样，比如，我们正录制一首25年前合奏过的曲子，现在的感受跟当初不一样。生活历练改变了曲子；相对的，音乐也改变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