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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gapoliday: Take a heritage tour to Mount Faber

花柏山南坡 留下历史的窗口

花柏山背山面海的南坡,收藏了不少鲜为人知的景点,有大自然的野趣,也有历史的趣味。宁静的秉德路上,有建造于1910年的金钟大厦,藏着百年来的风花雪月。沿着秉德路下山,道路两边散落着不同时代所建造的黑白屋,为历史留下一扇扇窗口。

老房子,是说故事的能手,不需要开口,也能由造型、设计风格等听见它们的低语,好好的善待老房子,就是给历史留下一扇扇的窗口。黑白屋是新加坡独有的建筑类型,英殖时期为当时驻扎的军官及商人所建的别墅,目前新加坡约有500多栋黑白屋,不少集中在过去的军营地区,闹中取静的地方。黑白屋曾经十分神秘,但近十几年来,越来越多闲置的黑白屋被改造,变身为时髦的餐饮场所,才进入新加坡人的视线当中。

顾名思义,黑白屋的外形设计以黑白两色为主,屋子的梁柱刷上黑色,并搭配白墙,类似英国维多利亚时代的都铎风格,再加上一个打理整齐的英式园林,就能缓解来到远东热带吃苦的英国人的乡愁,然而在一点都不纯粹的新加坡,黑白屋也是多元文化碰撞交流留下的“产物”。乍看之下这些别墅富有英伦色彩,设计师也大多为英国人,但细节里处处有蕉风椰雨轻吹细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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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黑白屋现在备受旅居本地的洋人喜爱;承租当做本地的居所。

仔细瞧,你可以看见热带气候及建筑对黑白屋设计的影响,比如使用马来浮脚屋的结构,解决了热带湿气重的问题,也能避开地上的爬虫蛇鼠,屋檐木制的马来风格“滴水”,下雨天水滴能形成一幕热带的戏剧。高天花板、宽敞的阳台及巨大百叶窗的设计加强了通风及遮阳的效果,在没有空调的时代,唯有通过聪明的设计才能创造出更为宜居的环境。

新加坡最早的黑白屋

秉德路这一片鲜为人知的黑白老洋房,同样深受外籍人士的欢迎,目前由新加坡土地管理局管理,不久前还耗资百万,翻修其中的五栋洋房,打算打造为古迹小径,并由本地知名历史博主林坚源(Jerome Lim)带领公众深入了解这曾经被人遗忘的角落,和新加坡土地管理局合作的导览原本打算在今年推出,但计划因为疫情而暂时搁置。在他撰写的博客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thelongnwindingroad.wordpress.com)上,也能阅读到不少关于秉德路和金钟大厦的文章,不少有趣的内容都是林坚源在国家档案馆里翻找历史材料及建筑图纸时搜集到的。

“秉德路的黑白屋建造于1908年至1919年,是新加坡最早的一批黑白屋,这里的黑白屋使用更多的木材,也较为特殊,而较晚建造的黑白屋则采用更多混凝土。深入了解这些早期的黑白屋,也能让公众对黑白屋的设计发展有更深刻和全面的理解。”林坚源说。
秉德路上的黑白屋,包括花园在内,占地介于1100平方米至4400平方米。它们是Eastern Extension电报公司为其工程师及电缆接头工人所建造,当时的电缆仓库、车间及船坞等都在岌巴码头附近,离秉德路不远。财力雄厚的电报公司,甚至找来当时著名的Swan & Maclaren建筑公司设计和建造,它们的设计履历表上都是本地赫赫有名的楼房,如莱佛士酒店、维多利亚纪念堂和苏丹回教堂等。电报公司的总部就位于老巴刹附近,现在也已经改造成索菲特酒店。Pender Road(秉德路)就是以Eastern Extension的创办人Sir John Pender所命名的。

除了欣赏黑白屋独特的设计风格,通过房子的造型及面积,也能猜测出别墅主人的身份,占地面积越大,造型越漂亮的房子供结婚的工程师家庭入住;躲在小路尽头的4号楼,其长形设计则供职位较低的单身职员居住。我们在闲逛的时候,碰巧就遇见了入住4号楼的法国人,他旅居新加坡多年,之前就住在惹兰勿刹贝当路(Petain Rd)的华丽店屋里,在新加坡多年,也只钟情本地的老房子,他认为这些房子记录了新加坡一段独特的历史,值得保留,在土地紧缩的新加坡,能入住如此宽敞的房子,也是十分难得的体验。

目前秉德路上的洋房都不对公众开放,但站在房子的篱笆外就能瞥见这些漂亮的别墅,参观时请勿对那里的居民造成滋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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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达人林坚源经常带领公众走访老建筑。

被遗弃的蓄水池

山脚下有一条路叫“岌巴山”(Keppel Hill),一排店屋里有新式咖啡馆和老式咖啡店,走累了,是不错的休息站,我们还巧遇一群披着整齐羽毛,看起来颇为骄傲的野鸡。越往里走,有被遗弃了的花圃,周遭绿意更为繁盛。

眼前有条岔路,因为经常走而出现的土路,深处有更为放肆的绿,走约10分钟有个神秘的水塘“岌巴山蓄水池”(Keppel Hill Reservoir),据说已有超过百年历史,老地图里显示这里曾经是个蓄水池,但后来被人遗忘,也曾经被改造成泳池,还发生过溺毙事件,现在还能看见残留下来的跳水阶梯。

不远处还有一个日本人的墓地,一个47岁就去世了的工程师,毕业自东京大学,1942年3月被派驻刚刚沦陷的新加坡,死因是过劳死,为了肯定他的贡献,日据政府特别为他选了一个安葬的风水宝地。

池边老树错节盘根,似乎想要收复失地,连树根都是绿的,长满了不被时间打扰的青苔。正午时分,阳光正艳,如镜的水面上,倒影了一树树的片片羽翼,四下无人,只听见急急虫鸣,急迫的呼唤着宁静的夏日。

原文刊载于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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