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搭出租车时,语音导航系统传来似曾相识的女声,经友人提醒后恍然大悟,声音的主人是林志玲。听着柔柔的“前方500米 左转”、“祝您一路好心情”等语句,分外有画面感,期待着下一句是怎样的音调,打车的心情因此变得轻松有趣。

八年前第一次给她拍封面,由于时间有限,我们决定做电邮访问,让她在拍摄结束后让把问题带走。原本以为她会口述答 案让助理打字,结果我收到的是MP3音档,她亲自回答每道问题,轻轻柔柔、很认真地作答。回答了最后一道答案,她用微微上扬 的语调说:“作答完毕!”像小学生交作业后松一口气的轻松欢快,我听着录音时不禁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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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再次给林志玲拍封面,很自然的就聊到她不久前推出的数位公益单曲“You and Me”。因为天生一口“娃娃音”,让 她在演戏时面对了一些局限,但这把声音已是她的注册商标,跟她谦和有礼的处世方式一样让人印象深刻。

她表示,“志玲姐姐基金会”成立至今已有七年,为答谢粉丝们多年来的支持,她决定透过温暖的声音唱出这首英语歌。“我对唱歌非常没有信心,也没有兴趣,但我的声音是让人们记得我的一个方式,所以我也为基金会灌录一些儿童有声书,让 小朋友每天听一则故事,告诉他们关于礼仪等方面知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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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用影响力行善助人

12月初,林志玲以品牌大使身份来新加坡出席浪琴表(Longines)新店开幕礼,而一星期前她在台北举办生日会,与粉丝们同欢共 庆。她已连续十年在岁末推出“志玲姐姐慈善年历”,为纪念这个十年里程碑,她决定在生日当天办一场充满嘉年华气息的感谢会,向陪伴她一起成长的粉丝们致谢。

聊到答谢会上的温馨情节,她脸上挂起笑容:“那是一年里最温暖和美好的一天。很多粉丝以前认识我的时候还只是大学生,现在都已成家立业,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出席。如果心中有感谢的话,就一定要说出来,我不想等到来不及说才感到后悔。过去我从这些朋友和社会人士身上得到了许多,我不想别人认为我把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这十年来大家陪我一起度过,让我有机会做慈善,我真的要好好的对大家说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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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林志玲拍摄了一系列房地产广告,多幅巨型海报张挂在台北多个大楼的外墙上,让加入模特儿界数年的她一夕爆红。在台湾当年政局纷乱的时空里,她像一股清流般优雅登场,凭着高学历、高个子和高情商赋予明星偶像全新的注解,社会趋 势观察家更把她的成名经历总结为“林志玲现象”。

今时今日,如果说林志玲在艺能界又带动了哪一种新趋势,答案将会是“艺人行善”。 国际财经杂志《福布斯》发布的2018年亚洲慈善英雄榜上,她是唯一入榜的艺人。打从林志玲成为一种“现象”开始,她就告诉自 己必须回馈社会、扶助贫弱。

“当我开始意识到自己是所谓的公众人物,就明白必须对自己的言行和态度负责,这种责任感非常重要。艺人对社会发挥 着一定的影响力,人们会愿意听我所要表达的思维。如果我可以把这种影响力用来搭建一座慈善的桥梁,我很愿意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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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贫苦学童建宿舍

每个行动背后都有一股推力,她在2011年成立“志玲姐姐慈善基金会”,幕后推手是一位患病的女子。当时她积极推动妇女癌症 防治工作,到医院当义工照顾妇癌病友,还跟一些病友成为了朋友。当她看到这些病友勇敢面对病魔的打击,从不放弃希望,让她 得到很大的启发,也萌生了创设慈善基金会的念头。

她对病友们付出关爱,反过来她们也鼓励她从容面对娱乐圈的种种是非和流言,彼此建立起一种双向的交流。那位病友 告诉她,不要轻易受传闻打击,想成立慈善基金会就赶紧着手去办,她出院后一定会当义工。 “很多人说我傻,说搞慈善基金会是不会成功的,但她这番话带给我很大的鼓舞,我也想看看,凭自己的力量在这条路上可以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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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基金会的目标设定在改善儿童的教育和医疗,过去三年,她总共捐出160万美元,陆续在四川、云南、内蒙古、宁夏、贵 州等中国偏远山区建造十所学生宿舍,她深知唯有解决基础设施严重不足的问题,当地的贫苦学生才能安心上课,他们的未来才 有希望。“你绝对想象不到这些山里的孩子,平时睡在泥地上,上学需要走两、三小时的路程,回家还要务农。每座宿舍可以容纳 250到300个学生,让他们可以安心上课,等他们完成小学学业后,就有机会去城里升学,否则他们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外面的世 界。哪怕1000个小朋友当中,只有有一个可以走到外面,也算是为这个世界带来了一些改变。”

在面对这些贫困儿童时,她总是提醒自己不该让感性先行,而是将心比心,不让小朋友们在接受资助的过程中产生挫败 感。“人生只有在面对很多的比较才知道有各种不足,在这些小朋友的认知里,他们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我怎么可以否定他们简单 的快乐呢?不管他们的处境是多么让人难以想象,我都会收起快要滴下来的眼泪,给他们最阳光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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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永远做乖乖女

入行至今,林志玲自觉初心不变,仍然保有纯粹的心态来面对世情,就跟学生时代没有两样。“就算没有现在的这一切,我还是可以过好自己的人生。最大的改变是面对事情的成熟度,经过了许多碰撞、跌倒、打击后,种种人生阅历的积累,让现在的我面对再大的困难也可以淡定地面对。一切都要靠自己,也只有自己可以帮助自己。”

她出了名的高情商、有涵养,问她究竟是怎么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能耐,她说是以祖母为学习榜样。“对每件事都抱着感谢的心,对生命的一切给予都要珍惜,这是从我祖母身上看到的,让我学会以淡定的态度面对事情。传统女性‘温良恭俭让’的优点,在她身上都找得到。”我要她自我 评分,看自己在这几方面是否都能达标,她想了想,笑说:“还可以。”

丝质乌干纱裙/Valentino。 Record Collection不锈钢镶钻腕表/Longinies。

然而,她听见心里有另一把声音,告诉自己不要总是那么“乖”。当学生时乖乖念书,做女儿时乖乖听话,过了半辈子太过规范的生活,她希望可以走出跳出框框,不再打乖乖牌。“我觉得现在应该学着叛逆一些,不去做太多计划,或干脆不做计划好了。 学会放空和停止,也是一种智慧吧。希望接下来可以演好自己的人生电影,我反而对电影角色就没有太多渴望和要求。”

近几年,林志玲把工作重心放在中国,毕竟这十年内地来以飞速的姿态蓬勃发展,加上当地环境竞争激烈,网络等多元平台纷纷涌现,对艺人的成长大有助益。“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如果总是待在安逸的环境里,就会忘了自己有什么缺 失。”

15分钟的对谈中,水波不兴,却从侧面听见她有一丁点叛逆和求变的内心诉求,无形的定位导航系统隐隐传来温柔的语句:前方峰回路转,充满未知的障碍,别避开,优雅前进。

Art direction / Chen Jinghua
Photography / Mark Law
Styling / Jeremy Tan
Hair & Makeup / 浩天
Photography assistant / Ivan Teo
Watches / Longines
Fashion on cover / Valentino
Location/ Shangri-la Hotel, Singap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