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生是一场梦,谁不想美梦不醒。可惜,人生不是梦,即使是,也不是每个人都幸运到美梦连篇。运气,老套一点比喻,犹如天上星星难以捉摸。林慧玲在访问中频频说自己幸运。其实抽丝剥茧,她所谓的幸运是多年来堆砌的努力成果。

拍摄封面照当天,我因为有其他工作,到现场时拍摄已进行到一半。看到我推门而入,林慧玲在拍摄空档微笑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投入工作。她脸上的妆容非常精致,一边听从摄影师和造型师的指示,一边摆弄着肢体语言,眼神时而迷蒙时而犀利,从裙装换到裤装,举手投足衣颦一笑都是自信。幸运吗?我看着她穿着薄薄的华丽衣裳,遵照指示躺在被晒到滚烫的地板上,为了捕捉完美的角度,身体得维持某个姿势数分钟。

我站在背后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里浮现几年前跟刚入行的她做过的一个拍摄…那是个炎热的下午,我们约在球场拍摄,她在镜头前显得僵硬,不太懂得怎么摆姿势,访问时为蹩脚的华语说抱歉,最后我们用英语完成了访问。多年后,再次坐下来聊聊她的事业人生,如今的她已不可同日而语;当年对未来充满迷惘的小女生斩钉截铁和充满自信地笑着跟我说:“我很清楚自己喜欢演戏。”而这个访问,全程以华语进行,她流利且自信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让我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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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慢慢来……

时间就像面包屑,一边前进,一边掉落线索,循着这些屑屑回溯,就会看到一条隐形的线。现在回头看,她想对刚入行的自己说:“ 一步一步来,不要急,很多时候很多事没有捷径,必须经历过才懂得珍惜。我经历过很多事才变成今天的自己。在这个年龄才得到一些东西是好的,不是太迟,也不会太早。太早,我可能接受不了、不会应对,心态也不够成熟。挫折越多,你会越珍惜所得到的,最重要的是别把自己变成别人想要的样子,要对自己有信心,不要认为你改变了什么别人才会喜欢你。做最好的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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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玲2005年参加新加坡环球小姐获得最上镜小姐而入行。起初她的华语属“有限公司”,是没人敢用的三线演员。娱乐圈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九年后她凭华语剧突围拿下人生第一座红星大奖最佳女主角奖座;今年再攀高峰,二度封后。“每次颁奖典礼我都抱着平常心,演了十多年戏,年年都跟前辈一起入围,年纪越大演技越好,怎么跟他们比?如果说努力了就该得奖,别人也很努力啊。我但求把每份工作做好。我是幸运的,很多人看到我的努力而给我机会。机会不是说来就来,来了就该好好珍惜,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你现在拥有很多,不代表你下个月同样拥有这么多。”

风光背后,个中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对生长于受保护的家庭、一切顺风顺水的她来说,这些年无疑是最艰难的考验。“我看了很多,也学了不少,对人生的看法有点不一样。人生本不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不能认为自己的问题比别人多就希望人更谅解我;我还在成长,只是现在的我更坚强,也更清楚自己要什么。”

那,她要的是什么?期望从她嘴巴里听到华丽的答案,更多奖项?更大的天空?抱歉,她只想不断地进步。“我想当个更称职的演员,把每个角色都演好,我希望别人提到我时会说‘她演什么像什么’、‘很优雅也很有个性’。每天下了戏我都会思考哪里做得不够好,哪里可以再进步。不要被周围的赞赏声冲昏头,我的目标是,有一天可以很有信心的上台领取最佳女主角奖项。”她是积极进取的,对于这点,她从来不掩饰,奇怪的就是感觉不到她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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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几个十年?我笑她是最不贪心的艺人。她解释:“我的牵挂太多,有家人要照顾,要出国闯两年,我做不到。很多人都会认为我应该出去闯一闯,我也不是不贪心,只觉得是我的就是我的。机会来了我一定会紧紧地抓住,没有也不会太担心,把份内事做好才对得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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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真心话

不管她多淡然,随着瑞恩半隐退、欧萱出走,白薇秀以家庭为先,无可否认目前本地娱乐圈就属她最气势如虹。“一切来得太快,一开始拥有很多的时候,我没时间想那么多。我相信只要继续努力,只要不退步,日后我绝不会跌到哪里去,我必须对自己和相信我的人有信心。因为担心失去而战战兢兢,心态会反映在脸上,也很容易迷失,我不想变成这样。”

当生活中的甜美太多,很容易忘了苦。她庆幸身边有方伟杰、陈罗密欧和黄俊雄等三两好友适时刮她巴掌,提醒她时刻脚踏实地。入行13年,看尽百态,建立信心和找到方向外,她也学会在乱世离自处。自称太为别人着想,优点变成了缺点。“我现在比较会看人,以前会觉得大家都是好人,后来事业上发生了一些事,有人帮我出头,有人借此踩我一脚或在背后捅刀。看清很多事,也看清谁是真正可以相信的人,也知道有些人连接触都不要。现在我也比较直接了,从前不知道怎么办,连访问时都要想个办法让它听起来好听一点;现在,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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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不说花言巧语,毒辣直接,却让她看清对方的好意。“我喜欢别人对我老实,好听的话我们常听;但必须听的话不是很多人愿意讲,很多人不会告诉你怎么变得更好而是想看你跌倒。身边好朋友不多,我真的很珍惜。” 问她希望自己在别人眼中是怎样的人,她思考了几分钟思考才回答:“我希望未来别人提到林慧玲,会说有一天希望像她一样,就像现在的我看着阿姐郑惠玉的心情。现在呢,希望大家提到林慧玲会认为这人不管是人品还是工作都值得信赖,只要交托我的事,我一定会好好完成;跟我说过的话,只交代我别说出去,我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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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爱情还未降临

提到好朋友,不免俗想到她和方伟杰之间的恋闻,但她说属于自己的爱情还没开始。正值适婚年龄的她自然地聊起对家庭的憧憬。生长于美满家庭的她自小期望跟心爱的家人共筑完美家庭,只是缘分啊,强求不来,“越想要,挫折越多;可能是老天在考验我,看我有多想要。”

Celebrity, trends, fashion对她而言,爱情并非禁忌话题,既然还没开始,也就暂搁一旁,来谈谈她的爱情观, 她语气坚定:“别人对你的感情有很多看法和想法,但你心里必须很清楚,你要的是什么,你最舒服的是跟谁在一起,不要太在意别人说什么,只要不是做伤天害理的事,爱情本来就应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有人谈恋爱时太在乎彼此,以致看不到彼此的弱点。我认为,完美的爱情是做自己,说想说的、做想做的,同时让彼此变得更好。” 再次出乎意料,她的答案戳破了我满脑子的粉红泡泡。她见状,哈哈大笑:“我很理性,不是浪漫的人。我可以照顾自己,不用呵护我。我需要自己的空间,做喜欢的事、跟朋友出去,和家人吃饭或按摩,太粘腻反而让我有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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