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有自己的一方天地,有人忘我地沉浸在里头,但也有人以艺术为媒介筑成一道沟通的桥梁,本地插画家陈紫羲显然属于后者。毕业于英国著名中央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她的画风带有异世界的魔幻感,用丰富的色彩和构图来诉说不同的故事外,也积极地借题探讨社会议题。

留学的日子打开了她的视野。“在新加坡,我们都被保护得很好,就好像活在迪士尼乐园里一样,很容易把很多事情视作理所当然,对不幸的人也少了同理心。英国的生活让我了解人生不尽然美好,我们都应该接受和面对不如意。”旅居海外也让她看尽百态,如贫困、游民等社会问题。

自英国回流本地后,陈紫羲自组工作室MessyMsxi,数年来陆续与面簿Facebook、三星Samsung与SKII等跨国大品牌以及本地银行Frank by OCBC合作。“这些品牌都有给予我创作自由,让我能够通过创作表达自己的想法,在构思的时候,我都会选择别人有共鸣与有所启发的内容,如环境保育等课题。”

我不想一直做同样的东西,不想被定型,我希望自己有多元的尝试与发展,不断地成长。”


当艺术与商业挂钩,往往得折衷或妥协,在两者之间维持微妙的平衡感才能让创作者在保留自我风格外也有效地传递品牌的想法。对陈紫羲来说,除了必须与品牌有共鸣外,她也会选择能够突破过往技艺的案子。“我不想一直做同样的东西,不想被定型,我希望自己有多元的尝试与发展,不断地成长。”

与其做一些曲高和寡的作品,她更钟意通过易于看懂的作品来跟大众沟通。“我的作品可以有不同的诉求以及附带功能性,可以传达不同的讯息,我想可以创作具有社会影响力的作品,起到实质的作用。我希望外行人如我的奶奶都能看得懂我想要表达的讯息,并且就此提出看法。如果大众看不懂我的作品,那作品的寿命将是很短暂的,这样反而没什么意义。 ”

她也自称不是激进派艺术家,“我不是善于挑衅的艺术家,过于激进或挑衅的方式表达反而会激怒或导致一些人拒绝倾听,温和的表达方式反而容易让人接受。”

回顾过去的作品,陈紫羲说以前自己爱做白日梦,也常常异想天开,但随着年岁增长与社会历练,童真慢慢褪去。“作品也随着我的心理改变而逐渐展现不同的风格,以前的作品更怪趣,融入更多个人想法甚至黑暗面。但现在我会把自己关心的议题如环境保育或心理健康等想法融入作品,可以说现在的作品少了自己但更专注于世界。”

Tan Zi Xi
Perlée sweet clovers黄金镶钻手镯; Perlée diamonds黄金镶钻手镯; Perlée clovers黄金镶钻戒指;Cadenas系列黄金腕表/Van Cleef & Arpels。棉质罗纹针织上衣、羊毛围兜/Tory Burch。


陈紫羲曾经通过在新加坡美术馆展出的大型装置艺术“Plastic Ocean” 来探讨人们对环境保育的责任。“我希望模拟海底世界,让看展的人走入其中,想象自己是一条鱼,面对这样的海洋污染所产生的感受。” 当时,她花了六个月时间从亲友以及从学校运动会搜集日常塑料用品,收集后还得彻底清理、晒干与逐件计量,过程繁复又费时。陈紫羲后来也受新加坡旅游局之邀到印度做了同样的大型展出,“后来也陆续受到纽约、台湾、韩国等地的邀约,但大型展览不仅需要人力物力、大场地,也需要财力,主办单位听到如此庞大的筹备而怯步。”

如果大众看不懂我的作品,那作品的寿命将是很短暂的,这样反而没什么意义。”



陈紫羲的父亲也是一位画家,两人各有专精,虽然涉猎领域不同,但父亲的艺术家精神多少也影响了她的处事态度。“父亲虽然已经60多岁,仍然保有初心,多年来孜孜不倦地精进技艺。父亲有一本记事簿,一有灵感就会写下来;每次创作的时候他也会不断修改,即使是一个小小的雕刻,他也可能修改十多次,务求尽善尽美。很多人都求快,但有多少人真正为了求好而花很多心思在一件作品上?”

疫情当前,同时在南洋艺术学院任教的陈紫羲认为,艺术有疗愈的功效。“本地大众还挺愿意接受创意艺术的,尤其这个时候人们更需要艺术的熏陶,它起了一个连接的作用,让人们能够通过艺术表达想法和情绪。”

美术指导 Chen Jinghua
摄影 Veronica Tay
造型 Dolphin Yeo
化妆 Ginger Lynette using Tom Ford
发型Eileen Koh@hairphilosop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