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白薇秀刚入行没多久,有一次在访问时提起自己最大的梦想是结婚生孩子。当时算是看着她入行的我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这小女生芳华正茂,外在条件甚优,行情看涨星路顺畅,以当时她锐不可当的气势看来,独当一面指日可待。她却说:“我的梦想是结婚生子。”我只当是玩笑话。

时隔多年,我们因为这次的封面拍摄,再度同坐在一张沙发上细聊。 她不经意提起自己从小就想组织家庭,呼应了多年前的访问,“我很羡慕李锦梅!她24岁结婚生子,30多岁时孩子已经10岁,太幸福了。 ”

她向往爱情但懵懂,只能像拼图一样从书籍和电影拼凑出幸福的意象,以为所有的感情都跟迪士尼里的公主一样幸福到永远;长大后才知道世上根本没有永远幸福这回事。“我对异性的感觉从小学开始,说不上是爱,就是很开心看到对方。”直到少女时期,她遇上初恋情人,才真正窥见爱情的面貌。“从小到大,我的观念就是谈恋爱的话,就是准备跟对方结婚的,每一段感情我都希望可以长久,然后走到婚姻那一步。”

Joanne Peh,白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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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戚玉武在一起之前,她有过两段感情,除了初恋情人,就是与Bobby Tonelli备受瞩目的四年情。她笑说,当初入行不识情滋味,感情戏不够投入,“导演谢敏洋跟我说‘你应该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被伤得很严重,你的戏就会好了。”她说完哈哈哈笑个不停。

我不知道她谈了恋爱之后到底有没有真的搞懂了那锥心的痛,但是能够这样笑谈往事,看来不论有没有都不太重要了。“20几岁时所谈的两段恋爱并不是很糟,当中也有很美的地方,就是没有缘分走下去而已。”

现在,母亲的身份让她可以站在更宏观的视角评论爱情。“若我女儿跟我说她谈恋爱了,首先我会相信她的判断,她在充满爱的环境中成长,对于爱情的观念是正确的。”

她认为,许多扭曲的爱情的起因都是原生家庭的关系,“在缺乏爱的环境中成长,让人对爱的观念变得扭曲,长大后会往错的地方找错的爱情。每个人都想得到爱,首先当然是父母的爱,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说我的家庭完美吗?也不完美啊,但至少我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中成长,所以我并没有走歪。”

Joanne Peh,白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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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信仰 婚姻是修行

2002年,白薇秀参加“新加坡环球小姐”选美比赛,一举拿下“最优雅小姐”和“最具个性小姐”而入行,当时还是学生的她以特约演员身份演出个人首部电视剧《九层糕》,毕业后成为全职演员。《九层糕》也是她与戚玉武第一部合作的电视剧,接着10年内多次合作,直到《警徽天职3》再度同框才擦出爱的火花,成为本地备受瞩目的荧幕情侣。

交往一年后,戚玉武特别选在七夕情人节,从新加坡到吉隆坡探白薇秀的班,惊喜求婚。2014年9月9日,两人在圣淘沙金禧瑞亨酒店(Movenpick Heritage Hotel)的鱼尾狮前低调注册结婚,只邀请亲友及圈中相熟的朋友参与,一年半恋情在亲友祝福下升华为婚姻关系,消息传出后震撼本地娱乐圈。

回忆当初,白薇秀笑说:”坦白说我真的不是一个懂自己要什么的人。他是很好的男人,当然我也会害怕,毕竟我们是从朋友开始的,感情破裂的话是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反而是他很有信心我们会修成正果,是他的自信让我相信。”

Joanne Peh,白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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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要走得过盛夏,经得起寒冬。对于爱情,世间有很多浪漫的说法;浪漫一时,相处一世,风花雪月之外,
拨开那云雾般朦胧的包装就会发现爱情是很现实的,只有面对才会开花结果。婚后,戚玉武转战中国,长时间在海外拍戏,白薇秀留守本地,直到疫情暴发,戚玉武才回新。从二人世界到四人小家庭,加上演员工作日程不如上班族规律,每个阶段的相处都得随着生活里不断出现的异数而改变。

“我们一直都在磨合,他不在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必须由我处理。委屈?我从来都不觉得委屈。反而他回来后我有时会觉得委屈;这么说吧,我一直都非常支持他,他出国拍戏,我说‘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把家里交给我没关系。’我要他没有后顾之忧去闯。反正我们在这里很好,不用担心,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也变成了一种习惯,我得自己处理一些事情。

“疫情期间他回来了,我花了一些时间才领悟到他其实可以帮我分担,我不需要自己承担所有的事。当然,他发现我有压力,因为我有压力的时候,说话的语气也会跟着急躁,他也可能不习惯如何去处理某些事情。不是说我们不需要对方,只是我们之前太习惯于自己处理各自的事,有时他有‘好像你不需要我’的感觉,这时候我必须站在他的角度思考,该如何让他觉得被需要。”

他是很好的男人,当然我也会害怕,毕竟我们是从朋友开始的,感情破裂的话是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反而是他很有信心我们会修成正果,是他的自信让我相信。”

这时候就要扪心自问:婚姻是什么?比起不真实的童话故事,更像是需要两人四手联弹的协奏曲,除了技巧也考默契,可能琴瑟和鸣但偶尔也会琴瑟不调。天底下没有101完美夫妻手册,更没有百分百契合的夫妻,很多时候都是你让着我、我忍一下你,互相磨合才找到契合点。比起朝完美夫妻的目标前进,她认为在日常生活中找到最适合的相处方式才是王道。

比如迟到。

守时是她的死穴,但是先生显然不认为守时是必然的。一开始她不明白为何对方总是不妥协,而常常为此生气。但是随着相处久了,多少也让她不禁思考,“有些事我们很纠结,有时想一想,有需要这么纠结吗?转念一想,这是不能改变的。对我来说,守时是好的,但他可能有一些观点和考量是我不知道的,那我凭什么说他错了而我一定对呢?”

她这个说法让我想起了拼图,每一片拼图都有一个凹点和一凸点,硬塞是行不通的,必须找到契合的那一片,轻而易举就衔接起来了。她说,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为了改变对方,也不是妥协,更贴切的说法应该是:影响。 好的另一半可以让你变成更好的人,换位思考不是妥协,更像是在寻找那一片可以契合的拼图。

Joanne Peh,白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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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视问题 不做完美夫妻

白薇秀入行到现在,个性都很鲜明,她说话速度快,用词精辟,勇于表达想法。这样的人设没有对错,但是在讲究人情世故的娱乐圈来说,未必是好事;很多时候撞墙的痛只有亲密的枕边人才看得到。”我看起来精明实则迷茫,不够圆滑,也不太懂人情世故,我想这跟我的成长环境有很大的关系,我母亲的社交圈子不大,要跟人沟通我并无可参照的例子,所以我很自我,什么都是我我我我,但踏入社会工作若一味‘我我我我’的话,别人就会觉得你怎么这样。”

“他是我的平衡点。”当生活和情绪失衡的时候,让她可以找到一个支点,把自己扶正。”很多时候我会受到别人批评的影响,也有一些是很私人的情绪。他比较宏观,也让我得以从不同的视角看待事情;当我们见识不够广就常常会纠结一些很小的事,抽身反而会看到事情的全面。很多时候他会提供我不同的视角。 ”

她说:“我是一个很需要自己空间的人,必须透过学习和创意的方式充电,能量不断燃烧的话我会崩溃。”失衡的时候,她选择说出来。“一定要讲出来,不管是爆发还是怎样,反正要讲出来,我会跟他说我现在的状态不好,我需要帮忙。”

从小到大,我的观念就是谈恋爱的话,就是准备跟对方结婚的,每一段感情我都希望可以长久,然后走到婚姻那一步。

她坦然面对夫妻问题,相互检讨外也跟姐妹淘分享,从别的夫妻身上学习如何解决问题。“我们是一对正常的夫妻,不应该故意表现出完美的模样,那是假的。每一对夫妻都有问题,一起面对和解决才对。如果我们一直都以完美夫妻形象示人那才是有问题。跟朋友摊开来说,就会发现每对夫妻的问题都是一样的。遇到问题或纠纷的时候不要把问题看得太过严重,当下无法解决也没关系,之后再慢慢沟通就好,这不是世界末日那么严重的事。”

婚姻不是事业绊脚石

多年来,白薇秀陆续拿下红星大奖“最受欢迎新人”、“十大最受欢迎女艺人”,更凭《小娘惹》及《乐在双城》封后;2020年更破格演出网络英语原创剧“Last Madame”,一举拿下”亚洲电视大奖“最佳女主角。 刚过去的红星大奖虽与视后无缘,但她在《触心罪探》里患有自闭症的单亲妈妈,演技实力不容忽视。

婚前,她是备受力捧的新生代演员,当年跟瑞恩、欧萱、刘子绚等齐名,并列“七公主”。婚后大量减产,出现在荧光幕前的机会少了许多,让人不仅怀疑她是否把重心转移到家庭。”我没特别说明婚后把重心放在家庭,当时合约遇上问题也正好我去生产,所以也没多做解释。”说着,她再度強调自己对演戏热忱不减,连戚玉武都认为她不应待在家里浪费才华。

Joanne Peh,白薇秀

“有人跟我说,我已经到了一个程度,有好的角色才敢给我;我并不挑角色,很多时候角色得看你如何拿捏和创造,每个角色和剧本对演员来说都是磨练。我想,如果我能够为自己创造一些机会,可能会好一点。”

为此,她主动出击,在4月份推出个人英文Podcast节目“What Do I Know? With Joanne Peh”,每一期邀请素人嘉宾聚焦社会禁忌话题,包括性教育等,探讨不同层面的社会现象,开播不久就传来佳绩,冲上Spotify榜单第五名,证明婚姻并不是事业的枷锁,只要时刻保持好奇心,勇于探索,婚姻也可以是动力,不是吗?

摄影 Mark Law
时尚指导/造型 Jeremy Tan

发型 Ryan Yap @ Passion Hair Salon
彩妆 Clarence Lee using Guerlain
摄影助理 Ivan Teo
珠宝 Tiffany & 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