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表拍卖大走向

《风华》今年5月底受邀前往香港参加佳士得(Christie’s)香港春季拍卖2023，钟表部带来“名匠巨铸 (II) – The Triazza Collection”、“精致名表特別呈献：The Triazza Collection（第二部分）”，以及“极致系列”三场拍卖将佳士得名表部2023年上半年成交总额推升至港元4亿4378万550。

此次拍卖的瞩目作品，包括一枚百达翡丽型号2523J“双表冠世界时间腕表”。百达翡丽型号2523产量极为稀少，总共只有26枚以黄金或红金制成，以及一枚以白金制成。黄金版本并附北美地图掐丝珐瑯表盘，目前已知只得3枚，在佳士得香港春拍出现的这只表，是其中之一。此表上一次现身拍场，可追溯至2012年，当时在日内瓦佳士得举槌。事隔11年，如今再度现身拍场。

要了解此表为何别具价值，必须 回溯到1950年代，那时候二战刚刚结束，世人开始四出旅游，能够在腕上看到24个城市的时间，同时还有着自己的国家，或是喜欢的国家图案置于腕表上，效果相当震撼。百达翡丽是首个成功把世界时间功能应用于腕表的品牌。型号2523表盘外环，刻上全球各地24个地名，代表不同时区，夹在中间的内环，则显示24小时刻度，并以白、灰两色代表白昼和黑夜。腕表的双表冠设计，正是为世界时间系统而设。要调校时间，首先用3点位置的表冠，调校目前所在地点的时间。调好后，再用9点位置的表冠，调校目前所在的时区，把相应地名调至12点位置，即完成调校，一眼便可看到不同时区的实际时间。

佳士得亚太区名表部高级副总裁暨部门主管Alexandre Bigler说：“本年迄今对于佳士得亚洲名表部而言意义非凡，我们持续引领亚洲拍卖市场。3月举行的网上拍卖见证全球历来名表网上拍卖最高成交价时计的诞生，今天来自Triazza Collection珍藏的百达翡丽型号2523J更作为独立拍品在晚间拍卖中再次改写历史，凸显佳士得在现场及网上名表拍卖中的超群实力，以及佳士得在呈现单一藏家珍藏方面的卓越能力。亚洲市场对珍罕顶级时计的需求依然炽热，我们殷切期待继续为国际名表藏家及爱好者甄选更多时计精品。”

在高级腕表市场上，百达翡丽的腕表向来备受钟表爱好者青睐。富艺斯(Phillips)香港钟表部总监暨联席拍卖主管何子永(Ho ZiYong)指出，收藏家们正在重新关注具有代表性的新复古(neo-vintage)百达翡丽复杂功能腕表，像型号3940、3970和5970这些万年历计时码表，在过去的十年里价格保持稳定，“我们看到越来越多收藏家开始收藏这些被‘低估‘的作品”，此外，由著名珐琅师如Anita Porchet制作的珐琅表，以及运用如细木镶嵌、宝石镶嵌、雕刻等从几个世纪前传下来的古老工艺手工制成的独特腕表，也受到收藏家的重视，毕竟这些工艺濒临失传，要培养下一代工匠也需要花费大量时间，也导致这些艺术腕表越来越罕见。

富艺斯、佳士得和苏富比(Sotheby’s)三大拍卖行的专家皆表示，由著名且历史悠久的品牌如百达翡丽、
劳力士(Rolex)和爱彼(Audemars Piguet)等制造的“蓝筹”珍藏品，通常能够保持其价值，向来被收藏家视为理想的投资对象。所谓物以稀为贵，一般具有收藏价值的腕表都是限量款，或者具有纪念意义的款型，独一无二的编号、独特的设计、复杂的功能、罕见的工艺，都可能令一枚腕表升值概率大增。像De Bethune、Kari Voutilainen和F.P. Journe这些产量极低的独立品牌所打造的作品，在藏家心目中已成为高潮工艺的保证，具有复杂性和独特性。富艺斯的何子永说：“加上社交媒体平台、腕表博客和论坛对这些腕表技术细节的讨论，促进和扩大了作品的曝光率，从而引导收藏家对一些稀有独立制表商的偏好和追求。”

苏富比(Sotheby’s)香港春季拍卖2023呈献的一枚Philippe Dufour编号14 Simplicity 粉红金腕表，就凸显了品牌对细节的执着，以及对传统制表技术的坚持。苏富比亚洲区钟表部主管陆燕珊(Joey Luk)分享，Simplicity 是传奇独立制表师Philippe Dufour为回馈日本表迷的热情而特别推出的系列。这款时计有着极致简约的外形，然而它的工艺绝不简单，每个零件都以人手制作及打磨，品质堪称完美。Simplicity在2000年投入生产，每年推出的数量有限，在市场上非常罕见。

另外还有在佳士得香港春季拍卖2023相的一款F.P. Journe“China 2010”特别版铂金陀轮腕表，是品牌庆祝开设北京专门店而制作，也是Tourbillon Souverain型号首次采用红色漆面表盘，限量发行5枚。表盘上的5颗黄色五角星，灵感来自中国国旗，以之取代腕表原本以阿拉伯数字显示的动力储存指示标。

尽管当代奢华腕表在二手市场和拍卖市场上一直表现出色，但古董腕表的受欢迎程度逐渐上升，间接促使收藏家们更加懂得欣赏古老的传统工艺。古董作品需要具备哪些条件，才能吸引大批买家热烈竞标？陆燕珊说：“出处、状态、复杂功能和品牌等元素都在收藏家的选择过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针对古董怀表，品牌DNA、稀有性和在拍卖市场上出现的次数，是全球顶尖收藏家的核心标准。古董表的出处及背后故事，也能够影响其增值率。”

近年来，拍卖市场出现了不可忽视的趋势，40岁以下的高净值千禧一代成为受众群体，他们穿梭于艺博会和拍卖场，活跃于线上拍卖。纵观本次佳士得香港春拍2023，买家构成数据最为瞩目：千禧新世代买家参与竞拍占首次参与拍卖的新买家近50%之多，共吸引来自六大洲 48个国家的藏家热烈竞投，全球3,500万观众在线观看拍卖现场直播。再看一组往年的数据：2022年参与佳士得全球钟表拍卖的买家当中，来自亚洲的新买家比起2019年增加了35%。这两年增长速度迅猛的千禧新世代买家，再次反映收藏界的新老交替正在加快。

苏富比的陆燕珊也观察到，千禧一代和Z世代近年来持续为奢侈品拍卖市场做出贡献，“苏富比最年轻的客户参与了奢侈品拍卖（在我们的奢侈品销售中，40岁以下的竞拍者比在美术领域多出40%以上）。奢华腕表在年轻一代或新收藏家中特别受欢迎，因为它们提供更实惠、更具吸引力的价格范围。明星代言带来的效应也让腕表的吸引力和感染力提升。”2023年上半年，参与富艺斯国际钟表拍卖的买家当中有40%是千禧一代，其中新卖家占35%。

何子永分享：“根据Bain & Co.和Altagamma的2023年春季奢侈品全球市场研究，奢侈品市场今年将增长5-12%，奢侈品拍卖的需求也会继续增加。珠宝和腕表的入门门槛比起一幅大师艺术巨作相对来说比较低，而这较低的价格恰恰是吸引年轻顾客兴趣的原因，否则他们可能会对拍卖界难以接触。”

伴随着科技飞速发展而成长的“千禧一代”，见证了从互联网到移动终端的突飞猛进，从智能手机、社交
媒体、短视频到AR、VR、元宇宙、AI人工智能……各种数码科技产品、社交软件、图像充斥着他们的日常，科技也改变大家的生活方式。同时，深受图像、视频影响的他们，视觉审美自然也发生转变。千禧一代藏家拥有诸多共性，比如家境优渥，是家族既得财富继承者，或是社会新贵，多数人有海外留学背景。与其他年龄段的藏家相比，千禧一代藏家的品味与收藏选择更多元化，他们更看重作品自身的价值和美学价值，而非创作者的头衔履历。各大拍卖行深谙这一人群的特性，为了赶上时代，不断透过TikTok、微信、小红书和Instagram、直播等社交平台与年轻买家见面和互动，进一步拉近彼此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