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宝与舞蹈对话 梵克雅宝与舞蹈艺术的浪漫情缘

从过去舞到现在

Van Cleef & Arpels 对舞蹈的热爱几乎与品牌的诞生同步。1906 年，这家高级珠宝世家在巴黎芳登广场创立，距离加尼叶歌剧院仅几步之遥。舞者的呼吸、节奏与姿态，与珠宝工匠的精确与韵律彼此呼应，成为品牌创作灵感的源泉。

1941 年，Van Cleef & Arpels 创作出第一枚 “Dancer” 胸针——一位身着薄纱舞裙的舞者被金与钻石定格在半空中。这不仅是一件珠宝，更是一场关于“动”的颂歌。几年后，Claude Arpels 与传奇编舞家 George Balanchine 的相遇，开启了品牌与芭蕾之间更深层的联系。1967 年，他们以宝石为灵感创作三幕芭蕾“Jewels”，以“祖母绿”“红宝石”“钻石”象征不同情感，成为现代芭蕾史上的经典之作。

“今年，Dance Reflections by Van Cleef & Arpels 首次来到韩国，这不仅是推广舞蹈艺术的机会，也让我们能重新讲述品牌与舞蹈艺术之间的深厚联系。”Van Cleef & Arpels 总裁Catherine Rénier 回顾品牌超过80年的舞蹈传承——从灵感到合作，从舞台到珠宝工坊——每一步都体现出对创作、传承与卓越的不懈追求。

2007 年，为纪念 Balanchine 舞作问世40周年，Van Cleef & Arpels 与伦敦皇家芭蕾舞团合作推出新制作，并以此为灵感创作高级珠宝系列 Ballet Précieux，将舞者的姿态、节奏与光影转化为珠宝语汇。这份艺术连结，也为 2020 年启动的 “Dance Reflections” 奠定了精神基础——一个以支持当代舞蹈为核心的国际计划。

在首尔留下精彩足迹

“第六届 Dance Reflections 是我们与全球艺术伙伴关系的再次印证。今年首尔的演出，是与首尔表演艺术节（SPAF）多年合作的成果。我们希望通过这一丰富的节目，促进韩国舞蹈界与国际之间更深的交流与理解。”梵克雅宝舞蹈与文化项目总监Serge Laurent说。

在秋意渐浓的首尔，梵克雅宝将其“Dance Reflections”带到亚洲心脏地带。这是品牌舞蹈艺术计划继伦敦、纽约、香港、京都、阿姆斯特丹之后的第六站——一次关于身体、节奏与时间的延展思考。自 2020 年创立以来，Dance Reflections 已不再只是表演项目，更像是一场跨越城市与文化的流动展览，品牌将对“和谐”与“工艺”的哲学延伸至舞台，以当代舞蹈重新定义优雅的边界。

今年的首尔篇章迎来首次参与 Dance Reflections 的陶身体剧场（Tao Dance Theater）。2024 年，陶身体剧场推出数字系列的两部新作《16》和《17》，以双重演出呈现。两部作品在持续探索身体运动语言的同时，丰富了循环动作技术，并尝试东方身体美学的实践。作品从“顺势而行”的意象出发，创造出无限的“瞬间流动”可能性。

《16》是数字系列的第15部作品，灵感源自舞龙和蛇的游戏。16名舞者相互连接并排列成一条线，流动、盘旋与行进之间，能量在舞者之间传递，空间动态丰富。《16》探讨身体的运动语言，构建360度旋转的圆形空间，在空间中描绘出不同形态的圆，舞者的身体如同蜿蜒的巨龙。通过重复与非重复动作的极致探索，它描绘出一个混乱而辉煌的微观世界。

《17》是第16部作品，延续了陶晔对声音、形态与身体运动的实验，并与之前的《7号作品》形成呼应。17名舞者散开或聚拢，看似无序，但整个演出中，声音成为思想与动作的信号。跌落、扩散与声响的奇观与身体动作同步出现，形成视觉与听觉的平行。作品灵感来源于声音的运动想象——这是一首无言的歌，一种奇异熟悉的词。对于陶冶而言，声音的波动与线性不仅是听觉体验，更是身体感知：“身体皆相连，这是世界的语言。”

紧随陶身体剧场的，是法国马赛国家芭蕾舞团（LA(HORDE)）与电子音乐艺术家 Rone 合作的“Room With A View”。自 2020 年在巴黎莎特莱剧院首演以来，这部作品迅速成为国际上最受追捧的当代舞作之一，并在欧洲巡演。23名来自12个国籍的舞者在仿佛大理石采石场的舞台上舞动，电子音乐与身体动作交织，构建出既陌生又充满诗意的空间。正如雕刻家解放大理石中的人体，舞者以动作冲破静止石块的限制，探寻灾难与美的轮廓，“Room With A View”也是一种反抗与探索——在白色立方体般的空间中，声音、身体与影像被铭刻，激发观众对人类角色变迁的思考。对Rone而言，这部作品亦孕育了他第五张录音室专辑 “Room With A View”，将机器的声音化作超越人类的歌声，邀请观众突破界限，追寻消逝的线条。

波兰艺术家 Ola Maciejewska 的“Loïe Fuller: Research”则是一场对现代舞历史的深刻致敬。作品重启了19世纪舞蹈先驱罗伊·富勒的著名“Serpentine Dance”，她曾将舞蹈与特殊效果融合，将丝绸与竹杆创造出火焰、海浪等自然现象。此次首尔演出，Ola 因刚刚产子无法亲自上台，“Loïe Fuller: Research”以45分钟无音乐、无声响的方式呈现，通过身体档案化舞蹈，提供了对编舞历史、传承与解放的独特视角。作品探讨偶像的神话、矛盾与不可追踪性，让舞蹈成为一种既考古又当代的审美体验。

意大利编舞家 Alessandro Sciarroni 的“Save the Last Dance for Me”以意大利民间舞蹈Polka Chinata为灵感。这种起源于20世纪初的求偶舞，传统上由男性舞者表演，他们在环抱旋转的同时屈膝下蹲，动作既亲密又充满力量。Sciarroni将这一传统改编为双人舞演出，并配套开展传授工作坊，旨在复兴这一曾经盛行但如今濒临消失的舞蹈形式，让古老的身体语言在当代舞台上焕发新生。

在舞蹈节期间，还有多场精彩的演出凸显了文化多样性与创作活力。南非文化通过Robyn Orlin的“We Wear Our Wheels With Pride”在舞蹈、歌曲与音乐中得到欢快呈现；比利时编舞家 Jan Martens 的 “The Dog Days Are Over 2.0”则以催眠般的节奏挑战舞者身体极限，探索跳跃的多样可能性。为了向主办城市首尔致敬，SPAF 2023 年起的驻团艺术家 Sung Im Her 带来反对全球变暖的宣言舞作 “1 Degree Celsius”。葡萄牙 Marco da Silva 在 “Caraca”中集合十位舞者，将多元的民间与传统元素融合，创作出独特的原创新作。压轴登场的，是年轻法国编舞家 Némo Flouret 的作品 “900 Something Days Spent in the XXth Century”，在前工厂 S-Factory 展开演出，这里已被改造成实验艺术空间，他以此邀请观众走出剧院，重新体验舞蹈的空间与时间。

陶身体剧场：把呼吸变成永恒

在这第六届的梵克雅宝Dance Reflections舞蹈节中，陶身体剧场创始人陶冶，以他的数字系列新作《16》《17》为艺术节掀开序幕。在这位中国现代舞代表人物的作品里，身体不只是动作的载体，而是一种哲学的实践。陶冶以“圆运动体系”为核心语言，从2008年创立陶身体剧场至今，他用极简的动作、缓慢的呼吸和严格的控制，建立起一种极度自律却充满诗性的美学。

“停止运动也是一种运动，”他在访谈中微笑着说。这句话，也是他艺术信念的注脚。

陶身体剧场的作品以数字命名，每一部作品都像一次身体的修行。谈及过去两年频繁上演的《16》和《17》，陶冶回忆：“这一两年，因为一直有舞者的更替，有新的舞者来，过去的舞者离开，我们一直在排练、练习。这是一个很重复的工作。”

他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深刻的现实感。“其实作品最初创的时候是很快乐的。无论是作品时期的声音，大家一起去创建新的语言，还有编曲、作曲、唱歌，都是原创。”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份“快乐”变成了“传承”。“最初创的一些舞者合同到了离开，新舞者加入，他们要重新学习。这对他们来说是很大的功课。我们每天都像老师一样去教学，让他们从不会到会。”

这种训练的重复，也让作品积淀出时间的重量。“这个作品承载了这两年许多新的舞者加入的记忆。每一次演出，我们都能看到很多的心意和问题。作品也在不断变化、蝶变。”

对陶冶而言，现场艺术的魅力就在于此——“它是在变化当中的，因为人、因为空间、因为时空都会带来不同的思考。每一次都会有新的感受。”

在《17》中，陶冶让舞者的身体第一次发出声音。这一创举，似乎打破他过去“以身体说话”的纯粹性。他解释说：“其实这个灵感来自2011年。那时候只有我和段丽，我们和音乐家小河合作，他希望每一个动作对应一个文字。但我当时觉得我们要离开文字，不要用文字去粘贴身体。”

14年后，他重新思考人与语言的关系。“我们发现，很多人依然用文字去解读身体。这个时代并没有进步。大家依然喜欢去看脸，用叙事角度理解现场。所以我们刻意规避脸部表情，让舞台上呈现一种去叙事性的、纯粹的存在。”

他说这段话时，语调温和，却隐隐带着一种批判的锋锐：“我们希望观众能放弃听懂的欲望，去感受能量。声音是能量，光线是能量，运动和呼吸都是能量。这些能量的交互，会让你超现实，让你获得艺术真正的力量。艺术，就是带我们逃离这个地球的。”

观看陶身体剧场的演出，观众常常会被舞者“无呼吸”的状态所震撼。那些身体静止的瞬间，连胸腔的起伏都似乎被凝固了。

“对，这是有要求的。”陶冶解释说，“《16》希望末梢延伸，所以舞者会留头发，感受力量从内到外的释放。而《17》则要完全停止，连头发丝都要停住。因为停止运动也是一种运动。”

他形容这种训练是一种“永恒的练习”：“每一个人都在找一种打开与收缩的关系。所有的声响、呼吸、动作都必须彼此连接，成为一个整体。那是舞者之间互联的创作。”

随着舞团进入第二个十年，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舞者的更替，身体的极限，艺术的传承。陶冶并不避讳这些挑战：“这对主创来说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自虐。你对舞者的要求会反射到对自己的要求上。而随着年龄增长，这种矛盾会越来越明显。”

陶冶始终在为“时间”工作——既对抗它，也与它共舞。他说：“我做的每个作品都有个小野心，希望它能跨越时间的桎梏。假设50年后，当我不在这个世界上，它还能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梵克雅宝的 Dance Reflections 从不追求装饰性的华丽，而是探索“美”的深层结构。就像品牌的珠宝作品需要工匠的呼吸与节奏，每场演出都是身体雕刻的仪式。舞蹈与品牌的关系，从未止于舞台或珠宝，而是一场关于“动”与“静”、“瞬间”与“永恒”的对话。

在首尔舞蹈节期间，品牌还在首尔旗舰店的顶楼举办一场摄影展，将舞蹈的瞬间与珠宝的精致工艺以影像形式呈现。此次摄影展由法国摄影师 Estelle Hanania 策展，她毕业于巴黎 École Estienne 应用艺术学院与 École des Beaux-Arts。Hanania 的作品以人体与变形为核心，通过服饰与动作探索自我肯定与身份认同的主题。在首尔展出的作品聚焦舞者与身体的瞬间，通过光影、姿态与节奏捕捉舞蹈的动感与情感，将观众带入一种介于真实与艺术之间的视觉体验。

在首尔，这座传统与现代交融的城市，Dance Reflections 让时间再次旋转：舞者的身影如宝石闪烁，每一次转身，都是对美与热情的礼赞。